<code id="mliex"></code>

      1. 中共中央宣傳部委托新華通訊社主辦

        年輕人的另類“云生活”

        2020-04-28 17:09
        來源:半月談網

          3月20日,在“teamLab無界上海”展覽現場,年輕人利用網絡平臺進行直播逛展

        半月談記者 趙倩 馬思嘉

        居家“抗疫”,讓不少人不得不選擇足不出戶的“云生活”。而對一些年輕人來說,他們早已心甘情愿地將自己的業余時間交給一方屏幕,“云養娃”“云吸貓”“云旅游”……似乎萬物皆可“云”。

        互聯網技術的發展,讓線上線下的界限變得模糊。

        有人說,“云生活”是現實生活的補充, 也是精神世界的延伸,可以讓人更好地排解孤獨與壓力。

        也有人說,“云生活”會讓人沉浸于虛無的滿足感中,加劇與現實世界的隔閡,進而失去真正的行動力。

        “互聯網讓我無痛當媽”

        “宋民國剛上節目時小小的、嗲嗲的,現在上小學了,個子長高了,也懂禮貌了,我真的感覺是自己的孩子長大了。”說起萌娃宋民國成長路上的點點滴滴,24歲的李琦語氣中滿是驕傲與欣慰。

        宋民國是韓國親子真人秀節目《超人回來了》里的孩子,一度因豐富的表情、可愛的長相與性格,被做成表情包走紅網絡。李琦是北京某雙一流大學一名在讀碩士研究生,日常為課程和論文忙得暈頭轉向,連戀愛都沒時間談。

        李琦雖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見過宋民國,卻已隔著屏幕“養”了他5年,對“別人家娃”的疼愛就像親媽一樣——她的微信頭像、手機壁紙、手機殼、抱枕全是宋民國的表情包。宋民國停錄節目后,她失落了好一陣子。隨后,她轉戰圖片分享平臺,通過看宋民國父母分享的日常生活照來“續命”。

        像李琦這樣“云養娃”的年輕人不在少數。他們沒有孩子,卻在網上天天看別人曬娃,甚至一廂情愿地把自己當成“干爹干媽”。李琦說,她的周圍就有四五個宋民國的“真愛粉”。

        “感謝科技,互聯網讓我無痛當媽。”一網友在別人家孩子的圖片下面評論道。

        “云”上能養娃,也能“吸寵”。一些年輕人對貓狗等寵物有著難以自拔的喜愛,因自身原因無法飼養,就頻繁在社交媒體上“飼養”別人家的寵物,這個族群數量非常龐大。在微博、B站、抖音等平臺上,粉絲動輒百萬的萌寵博主不在少數。“今天看的貓片量已夠,可以睡覺了”;“像個癡漢,手心冒汗,假裝家里有一只”……一份份“寵溺”躍然屏上。

        如果說“云養娃”“云吸貓”過的是眼癮,那么“云吃飯”可能過的就是嘴癮了。足不出戶,看著屏幕里的山中小院、深巷美食,仿佛嘴巴會告訴自己“我已經吃了”。

        打開泡面,倒入開水,5分鐘后,大學生李榮幸揭開泡面蓋子,迅速打開B站一位UP主的吃播視頻。李榮幸雖然人坐在家中床上,但是靈魂早已“跟著視頻里的鏡頭邊游歷各地,邊享用美食”了。

        “我感覺自己吃的不是泡面,而是火鍋”

        不管是“云養娃”,還是“云吸貓”群體,他們都試圖通過網絡將現實需求轉移。同時,“云生活”的互動性還能化解孤獨,增強體驗的真實感與幸福感,讓人獲得情緒補償,如同服用了一碗“心靈雞湯”。

        “很多時候,要是想出去吃美食,我就會叫個外賣看吃播。一個人出去太孤獨了,叫人一起去勢必又要在飯后增加娛樂活動,時間、金錢成本都太高,擠完地鐵回來就精疲力竭了。”李榮幸說。

        “看別人吃火鍋吃得那么香,我感覺自己吃的不是泡面,而是火鍋。彈幕里還有好多人也在刷吃泡面,忽然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吃飯,就會很滿足。”李榮幸說。

        李琦告訴記者,她很喜歡孩子,但在大城市生活壓力大,養娃成本高,要操心的事太多。長期追真人秀能給她一種參與孩子成長的感覺,內心會因這種“代入感”獲得滿足,這樣就足夠了。

        “我們曾經也是孩子,可以肆無忌憚地表達自己的喜怒哀樂,看他們就像是在看曾經的自己。”也有網友通過“云養娃”找尋遺失的美好。

        中國人民大學社會學教授劉少杰認為,在互聯網的虛擬空間,人可以不用身體力行就能開展交流活動,并從交流中獲得心理體驗。“這種虛擬的滿足感和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提高有關,如果是在饑荒年代,人們絕不會看別人吃東西就感覺飽。現在物質是富足的,人的欲望更多是精神上的。”

        厘清虛擬與現實的邊界

        伴隨著精神上的滿足,“云生活”通常也會帶來兩種不同的結果。一些人沉浸于虛幻的滿足感中,缺乏在現實中行動的動力;而另一些人則會選擇回歸現實,在行動中靠近理想。

        以“云學習”為例,不少受訪者說,線上資源相對便宜,特別是看到身邊人都在學習時,自己很容易就沖動下單。保存資源的那一刻,真心想提升自我,心里也獲得了“囤貨”的滿足感,但由于這種“預支”的學習往往缺乏計劃性,或是自身缺乏自律性,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課程過期。

        劉少杰認為,信息時代的特點就是信息不斷更新,人對信息的興趣被不斷制造。但人的鑒別與學習信息能力十分有限,出于興趣保存了大量信息而沒有去用,是正常現象,沒必要過分焦慮。

        25歲的王薇是連云港市某物流公司一名操作員,曾經沉迷于“刷屏”別人的生活。雖然視覺上得到了滿足,但她一想到視頻背后他人都在努力,而自己卻在虛度人生時,又會陷入焦慮和自我懷疑中。

        “有的主播我關注了幾年,他們的付出和成功也激勵了我。兩年前,我嘗試去做一些改變,開始去寫公眾號,給一些品牌寫文案,當看著自己通過努力獲得了更多收入,也實現了自己的一些小目標,感覺生活更有動力了。”她說。

        “虛擬的生活離開了現實生活是站不住的,必須和實際聯系起來,如何處理好休閑與勞動、虛擬與現實的關系,是年輕人應該思考的問題。”劉少杰說。

        李榮幸說,雖然她覺得線上社交更輕松舒適,但也深知倘若沉溺其中,就更沒有在線下交朋友的動力了,反而會讓現實世界中的自己越來越孤獨。“應該從自己的小世界走出來,培養與人交流的能力。我發現周圍那些善于交際的同學,每天忙著參加各種社團活動,基本不會在云生活上花太多時間。”

        專家認為,作為互聯網的原住民,年輕人群體應該具備厘清虛擬與現實邊界的能力。年輕人的“云生活”,立足于有較強浪漫性的虛擬世界,其背后往往是商家利用信息技術打造的“眼球經濟”和“注意力經濟”,他們在虛擬世界中獲得的體驗其實是“商品”,如果不懂得鑒別,就會把它們當作現實,造成和實際生活脫離。(刊于《半月談內部版》2020年第4期)

        責任編輯:孔德明

        熱門推薦

        上和彩票